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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津:昔日全球金融中心的荣衰

  • 拉斯维加斯3499电脑版
  • 2019-10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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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在我潜意识里天津一直是北京的一个卫星城市,是北京的一个附庸,所以我一直不明白这个城市为什么能发展起来。  这个城市究竟占了什么便宜,能走

    在我潜意识里天津一直是北京的一个卫星城市,是北京的一个附庸,所以我一直不明白这个城市为什么能发展起来。  这个城市究竟占了什么便宜,能走到今天?  11月初到天津出差,利用周末时间随意走走,当我走进静园——末代皇帝溥仪在天津寓所的时候,我看到了一套豪华别墅,不是王府也不是南方园林,而是一套大房子,三层楼,好多客厅和卧室。下载APP 阅读本文更深度报道  天津静园  这里原是天津日租界,我原本以为这套房子带着点日式风格,房顶的梁柱有点特色,后来我在天津看到很多这种特色的建筑,可以推测,这种建筑是当时流行风格。  走进解放南路,看到汇丰银行、花旗银行旧址,外面多是罗马立柱,显得高大结实,牢不可破,国际一流银行在这里花费巨资兴建根据地,我看到开滦煤矿旧址,看到一家酒店,他们排得整整齐齐,这里竟然曾是一个联达全球的金融中心。  能成为金融中心的地方不多,放在现在,中国也就香港、上海是金融中心,北京靠政治资源也跻身一线,深圳正在赶上。  后来我在五大道,看到了许多著名人物的寓所,看到整片的别墅群,看到教堂,我明白这里不是北京的附庸,这里曾存在一个我未曾想到的世界。用余秋雨的话说,我抱愧天津了。  一  人们习惯称天津为天津卫,这个城市的功能地位是军事目的,为了拱卫北京而存在。这也是我一直小瞧这座城市的原因,定位附庸,只能沾人荤腥。  天津城称呼的由来说法很多,最普遍的一种说法是这里曾是明永乐皇帝朱棣登船南下的地方,夺得天下之后,于永乐二年在此地设立天津卫。  我在很久之后才意识到,天津是京杭大运河流经地,天津还是漕运的海路终点站,北京作为首都,消耗财物数量惊人,南方来的供奉要经过天津,再经过通州运河送到北京,终点站是积水潭。  京杭大运河隋朝开凿,漕运是在元朝兴盛,明朝废漕运,但一直还仰仗河运,但是运河沿途也只是兴起若干集镇,扬州是运河和长江的交接口,在运河之前就已存在,因为盐商闻名。朱棣建天津的时候,天津的规模应该像个普通小城镇一样,规模不大,现在天津有个老城,天津有名的建筑都不在老城。  运河可以成就一个集镇,成就不了一个都市,天津改变历史,靠的是外力,是外力和应对外力打出来的都市。  英国人1840年打鸦片战争,是沿海而来,他们不深入内陆,这时候海防就显得特别重要,北京作为首都,天津就是它的海防,列强每次打北京,都是从天津登录。全国兴起不少海防城市,天津尤其重要。  1858年,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英法入侵天津,第二年执意进京交换《天津条约》批准书,被僧格林沁指挥的军队炮击,打沉英、法军舰3艘,重创3艘。当时英法军队没有估计到会打仗,只派了20艘军舰。  等1860年他们准备停当过来后,迅速攻陷了炮台,和马奇诺防线有点相似,联军从炮台后方进攻,让炮台失去意义,就是硬碰硬,僧格林沁指挥的军队也占尽下风,清军主力在北京城外的八里桥与联军做殊死决战,联军共有步、骑、炮8000人,清军则有5万人,其中有近一万名来自蒙古草原,尽管作战勇敢,但战术和兵器落后,蒙古骑兵很快就报销了,满清仰仗的最后一个清军将领僧格林沁脱逃。蒙古骑兵也就此淡出历史舞台。  1860年还在进行另外一个战争,对天津关系重大,曾国藩等汉族知识分子率领团练部队攻打太平天国,他们最终赢了之后,成了清朝战斗力最强的军队,清朝最后不得不依赖湘军和淮军。  第二次鸦片战争使天津在1860年成了通商口岸,外国人来中国靠船,所以通商口岸都沿海或沿江。天津有8国租界。英法和日本租借比较出名,一战后俄国等归还租界, 俄国侨民集中居住兴起俄国城,是白俄人聚集的地方。  我在天津看到两个教堂,安里甘教堂距离解放南路不远,这个教堂很有点田园风,像个谷仓一样,窗户不大,我第一次见这种朴实风格的教堂。一般教堂都高大宏伟,窗户明亮,采光条件好,西开教堂就是如此,乍一看就华丽堂皇,内部装饰以蓝色为主,也很漂亮,是一座天主教堂,西开教堂在1980年修缮过。  安里甘教堂  有租界,外国人就把这里当做家一样来经营,租界内盖房子都要用外国设计师,所以建筑物都不是中国风格,这里建筑物都像别墅,公司总部也是。  第二次鸦片战争也让有识之士看到不足,在彻底镇压太平天国之后,1870年开始洋务运动,分为南洋和北洋,北洋主导者是李鸿章,李鸿章三任直隶总督,长达25年,天津就是他的驻扎地,他把天津当做家来经营,天津变成他的第二故乡。李鸿章亲手创建北洋水师、扩建天津机器局制造军事武器。  所以清朝的革新很多是在天津率先实施,比如第一个邮电局,仅次于京师大学堂的北洋大学堂,李鸿章还在天津建了第一个现代化医院。  《辛丑条约》签订后不久,李鸿章就去世了。在此之前洋务运动实施多年,在日本人和八国联军的攻打下中国军队还是不堪一击。  这不能说洋务运动没有效果,八国联军攻打天津时,天津塘沽炮台曾让他们吃了苦头,这个炮台装配的是最先进的克虏伯大炮,在《克虏伯的军火》中记载,德皇还因此迁怒克虏伯,认为他不应该卖大炮给可能的对手。  这说明李鸿章很愿意花钱买军火,还购买了比日本海军还要豪华的战舰。但是我们没有好的军队和训练。  二  李鸿章之后,在天津小站练兵的河南项城人袁世凯又登上历史舞台,他在荣禄之后也当了直隶总督。  袁世凯认为当时军队训练有问题,所以要做更新方式的训练,他用的是德国顾问,使用德国操典。当时德国在欧洲如日中天,在第二次鸦片战争10年后,德国人占领了法国巴黎。  日本人学的也是德国,天皇和德皇一样,拥有实权。这种学习德军的传统一直延续到国民党时期,和共产党军队作战时就有德国顾问,蒋介石二儿子还在德国 坦克部队,参加了德国吞并波兰的战斗。  袁世凯在慈禧和光绪之争中站对了位置,训练的军队避开了八国联军的进攻,又在同革命军打仗中捞足了政治筹码,后来通过谈判做了总统。  袁世凯小站练兵的成效到底如何?据说日本人一战时进攻青岛德军的时候,他问段祺瑞可否出兵,段祺瑞说只能阻挡两日,军队就完了,后来就不问了。  但是对外打不好使,对内就很给力,袁世凯培养的军队将领垄断了中国的权利体系,从他之后到南京国民政府成立,政权都掌握在袁世凯门生手里。现在好多国家也是这样,军队腐败无能,对内颠覆政权欺压民众还是绰绰有余。  这些总统总理督军大帅们在天津接受训练,下野之后,就选择到天津去,1925年溥仪也坐车来到天津,天津还聚集不少前清遗老。袁世凯的后人也在天津。  2003年非典的时候,北京人首选的地方是上海,他们愿意去的城市和他们以前生活的城市至少是匹配的,或者是更好的,河南辉县籍的一位前总统,下野之后就到天津寓居,偶尔也写点东西思念一下故乡,但是他就没回过辉县。这跟现代那些特别喜欢乡村又生活在城市的人,其实是一样的。  张学良跑到北京的时候,就喜欢到天津来逛,因为夜生活丰富,他在这里碰到赵四小姐,在天津,溥仪的一位妃子登报和他离婚。可以看到天津的风气颇为开化。溥仪打高尔夫,和朋友们去郊游,和各国公子哥面聊,日子过得比在紫禁城自在。  这些官员和遗老到天津,就住在租界里,因为租界有产权保护,房价稳定,天津生意也好做,官员们退休之后,他们身体忠实地选择了海外法律保护的区域。  三  天津经历了李鸿章和袁世凯及其后北洋时代,约有50年,两代半人的时间,民国时期,天津工业产值仅次于上海。1936年天津工业产值3.56亿元左右,而北京只有6900万元。1949年解放时,天津的GDP是北京的5倍之多。  天津发展起来,和上海有点相似,都是港口城市,和西洋文明接触交流,必须是港口,有承载之躯,中国近现代经济发达的地方全是海港,就是因为输入性文明的影响最大,这种输入的方式,对塑造中国城市格局影响甚大,像厦门和青岛这些后来的沿海开放城市,当年都是被列强通过不平等条约签订的通商口岸。  因为物资顺着上海通过长江逆流而上,所以长江沿岸也兴起好多城市。  全世界的城市格局,其实都被西方殖民者重新塑造,比如印度最大的城市孟买、第三大城市加尔各答都是港口,大航海时代兴起的大多数城市都在海边,有许多是从要塞发展起来,同时是海港还是入海口,比如纽约、新奥尔良。  再往前推,历史上埃及开罗是大河入海口又是海港,古罗马时代埃及农作物就出口了,希腊人和腓尼基人建立的海洋文明,都是沿着海岸线开拓殖民,都便于海洋运输,有了港口,就有了全球物联能力。法国人曾在湛江建要塞,有一个地方甚至被命名为广州湾,但没发展起来,估计是距离消费市场或者内陆市场比较远。  想知道天津为什么衰落,就要知道天津为什么兴起,有人说是因为建国后直辖,资源被北京吸走了,我觉得不是。  天津当年强盛,靠的是政治+地理位置,租界里金融业密集,信息密集,军阀、各国政要在这里互通有无,北京是一个虚都,真正的决定在天津发出,天津之所以获得这样的地位,部分原因也因为北京在内陆,交通不便。资源向天津聚集,这一点从武汉和郑州、石家庄的兴起就可以知道,一个区域政治中心,加上便利的交通,就可以迅速形成一个大城市,天津是便利的交通加上全国政治中心。  天津租界面积大,租界内有相对完善的法律,发展起传媒,电报等产业,诉讼和律师行业也发展起来,前皇帝的妃子都可以登报离婚,赵四小姐家人可以登报脱离亲属关系。黎元洪下野之后,靠着投资银行还有实业赚了很多钱,就是靠这些产权体系。  内有改革派洋务运动,开风气之先,外有洋人们提供稳定的社会秩序和预期,将此当做辐射全国的中枢,内外汇聚,天津盛极一时。  四  南京国民政府1927年成立后,权利体系由北及南,天津所依赖的政治中心地位不再,经济还能惯性发展。上海发展更快,除了距离南京政府近,更重要的是上海的位置优越。上海辐射长三角,天津辐射环渤海,上海辐射的范围更广,辐射的区域更加富裕。天津的海河运输不可靠,范围也小,运量也小。  广州也对外开放,后来富商纷纷转往上海,就是因为上海的舞台更大。所以一旦没有政治加持,天津必然败给上海。  天津在解放后衰落是必然的,因为租界取消,和外国的交流被截断,经济转向内陆,只能靠着原来的优势维持,改革开放后靠着日资和韩资又好过一段时间,可惜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说得上的产业,也没有知名的品牌和企业。  同样在解放后截断,为什么上海可以在改革开放后很快恢复?我认为同样可以从位置来进行说明,上海的位置太重要,腹地是富庶的江浙,制造业和商业中心地位难以撼动,海外资本很容易重新选择此地。另外一个原因,也可以从文化上解读,文化也跟地理位置有关。  舶来文明在天津70多年,有3代人之多,但活跃在天津这座城市的是中国流民,军阀和找机会的投机分子,这个城市给人的印象是特产麻花和卫嘴子,意思是嘴巴伶俐,这一点跟相声也可联系起来,天津当时的人口比北京多,来此寻找机会的外地人也多。  外国人撤出后,天津就又迅速被华北农业文明征服了,只留下一些老建筑,就像标本一样,这些老建筑也是因为旅游业需要被重新整理起来,天津距离中国传统文明太近,外来文明没有种下来,更别说生下孩子。天津火车站附近的新建筑物,很有特色,显得很庄重大气,这一点天津有70前的影子。  同样是流民汇聚,上海完全不一样,上海远离权力体系,他们只贡献赋税,南京政府跟以前的农业文明政府还有些不一样,长期和洋人打交道,租界的规矩复刻进了血液里,学会了遵守商业契约,上海人被妖魔化为“小气”和怕老婆,实际上海人高度商业文明,他们做事认真,整体素质高全国水平一筹。  他们说洋泾浜英语,讲究情怀和精致,在王安忆小说里,有老克蜡这样一个群体。天津留下的是死标本,上海留下的是商业精神和教养的社会规则。如前所述,天津兴起的原因是和权力接近,一旦没有权利,又没有其他东西填补真空,周围强大的文明势力就卷土重来,70年时间并没有滋生出全新的生态体系。  (本文供图:余胜良)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:e公司官微。文章内容属作者个人观点,不代表网立场。投资者据此操作,风险请自担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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